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潇湘溪缘:故园行随笔之一

  • 2022-02-02 11:10:25
  • 来源:潇湘溪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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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里老家,今日回——
今天回老家了。
淅淅沥沥的雨,阻挡不了我回家的脚步。想到上次回家还是2014年,我有点惭愧。多时不见,故乡在我心里似有些隔膜,尽管在这期间一直有姐妹们在汉口与老家之间来来往往,替我传递故乡的消息,捎去对故乡的问候和祝福。
我一直想着要回去看看,因种种原因都没能成行。我也很能安慰自己,只要老家在我心底,想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——魂牵梦萦也是,文笔酸涩也是。如此说来,故乡,其实并没有那么隔膜。
每个远“嫁”他乡的游子都有一个还乡的渴慕,在心中,在梦里。故乡既有取之不尽的甘甜井水,更有珍藏宝藏的神奇土地。
不管山高水长还是天涯路远,故乡的怀抱总是温暖的。对于被远方的人事机巧、世故圆滑深深刺痛的人来说,只有故乡的人情才能疗伤,只有故乡的风物才能提供丰沛的精神给养,让他们重新获得能量。
故乡的敦厚、朴实给我们最初的印象,也成就了我们永恒的信仰。故乡的土地一年四季如魔法师变换花样来养育我们的身体,故乡的湖光山色、蓝天白云给了我们纯真无邪的精神初恋。故乡的小花野草、红果绿树,一遍又一遍,开在我们的梦里。
如今,故乡的大片土地都种上了茶树、桃树、樱花……我们回得正好,赶上樱树“灼灼其华”的好时节,粉红的樱花开得耀眼,与穿梭其间姐妹们漂亮的衣着相互照映,好似姹紫嫣红的流光飞舞。欣喜若狂的姐妹们采摘着小蒜、枸杞尖、苜蓿菜,忙得不亦乐乎。
“采采芣苢,薄言采之……薄言掇之……薄言捋之……薄言袺之……薄言襭之。”仿佛她们都是从《诗经》中走出来的女子,怀抱着一大堆一大堆的野菜,欢喜着、笑闹着……
而我,有种“涉江采芙蓉,兰泽多芳草。采之欲遗谁?所思在远道”的淡淡忧思,也为“长路漫浩浩”而驻足凝思。我流连这湖光旷野的风雨故园不想挪步,她们贪恋林间地头的野菜“左右采之”不想离开。我们,都收获满满。
天一直下着小雨,我们执意不带雨具,任由温润的雨丝轻抚我们的头发,打湿我们的衣裳,似乎这样就能把这份难以割舍的情分拉得足够长,留得更加久。鞋子、衣服沾满故乡的泥土,我们却感到特别荣幸,为这别样的印记。
我一个人沿着河岸的小路走了好远好远。在无边的旷野,在无垠的河道,在无际的天空,好像有一种神奇的东西在招引我的前往或回归,我眷恋这无极的空旷和寂寥,似乎找到了另一个自己。
一直忙着采摘野菜的姐妹们突然发现我不见了,担心我迷了路,打电话来了。最后还是她们开车前来“强行”带我回去。

(编审 | Mr.Lee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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